西班牙的汉学研究

  西班牙的汉学研究,大体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16世纪——20世纪前期,此为西班牙汉学也是欧洲汉学发轫期至停顿期;第二阶段:20世纪后期, 1973年中西邦交恢复尤其是中国改革开放后:西班牙汉学的恢复重建期;第三阶段:新世纪开始:西班牙汉学发展期。

  一、第一阶段:16世纪——20世纪前期:西班牙汉学也是欧洲汉学发轫期

  西班牙汉是西方汉学的先驱者。早在16世纪以前,因为得力于中国指南针及相关知识的帮助,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航海能力很强。从东方来了很多东西,使得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对东方产生好奇。为了要一探究竟,西班牙和葡萄牙便出现了许多有名的航海探险家,如葡萄牙人Magallanes、西班牙人Elcano 和Colón…… 等等。这些航海家对于马可波罗(Marco Polo, 1254-1324)提到的Catay很有兴趣,但还不清楚马可波罗所谓的Catay就是中国。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便从欧洲出发航向东方。欧洲最早和中国的关系开始于葡萄牙到了中国的澳门(Macao)从那时开始葡萄牙人便开始用葡萄牙文记载中国的事情,这也是欧洲介绍中国的开端。其汉学最初由传教士开始,这些葡萄牙人 记载中国的地理和历史,以及中国南部福建、广东一带,然后这些文献再翻译为当时盛行的西班牙文。研究目的是报告给国王和教宗,而并非普罗大众。

  西班牙汉学的平台是在菲律宾。16世纪,西班牙航海家发现美洲之后,便到了菲律宾,并占领此地,西班牙也派传教士前往菲律宾。当时政府和教会的关系密不可分:一方面,西班牙帝国主义者自认为其在战场上不可战胜,他们相信能够征服中国并且用武力向中国强加天主教义;另一方面,那些虔诚侍奉天主的西班牙人又希望能够不使用武力而把天主教义带到中国以拯救中国人的灵魂。西班牙人把马尼拉变为西班牙——菲律宾——中国“三角贸易”基地——中国商人把货物带到马尼拉,在那里和西班牙人做生意。“马尼拉大帆船”一年两次满载货物跨过太平洋往返于马尼拉和墨西哥南部港口城市阿卡普尔科之间。逐渐地,马尼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中国“殖民地”。为了向当地中国人传递福音,住在马尼拉的多明我会修道士开始进行汉学研究。后来在马尼拉的中国人比西班牙人还多,西班牙担心中国人在菲律宾马尼拉的势力,所以便把他们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这个区域之内,称作八连(Parian de los Sangleyes)。16世纪是西班牙真正开始汉学的时候,地点就在菲律宾。

  截至18世纪以前,几乎所有关于中国的作品都是教会的人写的。这些作品是在两种的目的之下完成的:第一,为着以后要到中国宣教的传教士,方便这些传教士能够学得这些知识,以利开展中国福音的需要。第二,写给国王看,献给国王作政治决策时的参考。所以我们可以说,这个时期的汉学在政治上的意义比文化来得重要。而且当时西班牙国力强盛,在美洲、欧洲和菲律宾都有领地,所以西班牙国王在想如果能够将中国也纳入自己的疆域,那将会是多么地完美。其代表人物是:

  劳尔·鲁伊斯:西班牙汉学创始人方济各·沙勿略(Francisco Javier)是个虔诚的天主信徒,被天主教会奉为圣人。1522年,从日本去往印度的旅途中,他在上川岛(属今广东省台山市)等待获得进入中国许可的时候逝世了。不过,他在日本和印度的经历以及他对中国的了解为后来的传教士接近中国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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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汉学创始人方济各·沙勿略

  马丁·德·拉达(Martin de Rada,1533—1578)被一些学者描述为“西方的首个汉学家”。他的身上体现出西班牙在15、16世纪外出征服世界时的两面性——天主教传教士和征服者。他是西班牙政府派往中国的第一位大使(1575年),同时身负间谍的使命。他曾花两个月的时间在福建旅行,并得到上百本中国古籍。他第一个指出马可·波罗笔下的“Cathay”就是中国。他还撰写了西方第一本关于中国语言的著作——《中国语言的艺术和词汇》(Art and Vocabular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很遗憾这本书没能流传下来。

  高母羨(Juan Cobo,1546—1592)是第一位把中文文本翻译成西方语言的人,时间是在1588年。他翻译的是范立本编于1393年的《明心宝鉴》。他也是第一个把汉字“拉丁字母化”或“罗马字母化”的人,依据则是在马尼拉的华人所说的闽语。高母羡是另一类西班牙汉学家的典型:他是多明我会的修士,和中国没有直接交往,仅通过马尼拉的中国居民来了解和学习汉文化。高母羡同时还代表着另一种典型——第一代西班牙汉学家通常也是西班牙君主国的军官。一些作者认为高母羡翻译此书的目的在于使西班牙人明白中国的教育水平非常高,政治和军事水准也很高,以此来打消马尼拉西班牙人的好战心理。鉴于对远东社会的广博知识,他被指派为西班牙驻日本大使。  

  贝尔纳尔迪诺·德·埃斯卡兰特(Bernardino de Escalante)绘制了欧洲第一幅中国地图,从地图上可以看到行省的划分。这幅地图附录于他在1577年出版的英文版著作《航海演说》(The Navigation Speech)中。该书是欧洲第一本印有汉字的著作,详尽描绘了明朝的情况。 

  胡安·冈萨雷斯·德·门多萨(Juan González de Mendoza, 1545—1618)是奥古斯丁会修士,后来成为主教。他也是一位好战的修士,是征服中国论的支持者之一。他曾觐见菲利普二世,劝说他进行这项军事冒险。在收集了大量资料后,他出版了《中华大帝国史》(History of the Most Remarkable Things, Rites and Customs of the Great Kingdom of China,1586,直译为《中华大帝国的珍品、礼仪和习俗史》)。实际上,这本书是当时关于中国的百科全书,对历史产生了重要影响。到1700年,这本著作已经有包括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法语、英语、德语、荷兰语及拉丁文在内的几十个版本,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庞迪我(Diego de Pantoja,1571—1618)他和意大利的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学者利玛窦获得明朝万历皇帝默许,住在北京和中国的其他地方。庞迪我用中文撰写了《七克大全》(Treaty on the Seven Deadly Sins and Virtues)、《人类原史》(History of Mankind)和《天主实义续编》(Moral Doctrine of the Church, Treatise on the True Idea of God)。

  庞迪我是一位非常重要的西班牙汉学家,在最近关于西班牙和中国关系的研究中,他被重新提起并得到肯定,学界称其代表了“一种进行了和谐整合的西方儒家文化”。庞迪我也是把西方科学介绍到中国来的主要人物之一,比如测量广州和北京的纬度、继续利玛窦对历法的研究、帮助徐光启等中国学者了解西方医学等。庞迪我的另一功绩是改进了将中文转写成语音字的系统,这一工程由利玛窦开始做起,不像之前高母羡使用闽方言,利玛窦的系统基于北京方言。庞迪我是利玛窦著作的遗产受赠人。他于1604年完成的利玛窦书信、文书和日记整理,是当时欧洲有关中国现实的最出色的记载。

  由于16、17世纪传教士的努力,尤其是耶稣会,因为他们遍及欧洲多处的国家,所以形成极大的影响力,这些传教士的作品很快地被翻译为欧洲其他国家的语言。到了18世纪,欧洲知识分子从这些耶稣会教士写的书籍中逐渐认识中国,这使他们对中国产生好奇:在这遥远的一方竟然存在着这么理想的国家。所以欧洲18 世纪的时候有很多人开始引进中国的文物,也有人开始模仿中国写作,欧洲当时崇拜中国,崇华情节可见一斑。这个时期西班牙传教士和汉学家的代表人物和著作有:弗朗西斯科·古来乐(Francisco Varo y Guerrero)的《中国语言的艺术》(Art of the Mandarin Language)一书,第一次研究了中国官话的所有音调。佩德罗·皮纽艾拉(Pedro de Piuela)的《中文艺术(中西文对照)》(Art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in Chinese and Castilian)是在中国印刷的第一本中文语法书;还有卡斯塔内拉(B. Castaeda)的《中文广州方言基本语法》(The Basic Grammar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Cantonese Dialect)等。

  不过到了18世纪西班牙开始走下坡,政治与经济都慢慢地衰退,国王已经放弃在东方的发展计划,中国在西班牙的影响已大不如前,中国对西班牙而言,已经失去了政治上的重要性。而且商贸方面,欧洲其他的国家(例如:英国和荷兰)在中国的商业行为也已经远远凌驾于西班牙之上,菲律宾对西班牙而言,其重要性也不断在褪色,所以很快地,英国和荷兰便占领了当时整个的亚洲市场。 但此时西班牙的传教士在菲律宾还持续着先前的宣教工作,在这个时候,这些传教士所撰写的书籍内容大部分都和语言有关,帮助他们的同伴学习中国语文和了解中国文化。

  到19世纪,西班牙汉学实际上已呈停摆状态。一方面,“礼仪之争”最终使康熙皇帝下决心驱逐天主教传教士,并严禁新的传教士进入中国。实际上从乾隆十一年(1746)开始,对中国国内基督教进行彻底清洗;另一方面,西班牙卷入拿破仑战争,并以战败告终,之后则陷入长久的内战,直到1839年才平息。30年内战使得西班牙自1500年来称霸世界的势力一落千丈,西班牙因此没有参与西方世界1839年以来对清王朝的战争。这也使得西班牙汉学的雄心迅速消失。在这个阶段,很多学者转而投身于方言的学习中。皮诺(F. Piol)的著作《厦门方言语法》(Amoy Dialect Grammar) 1928年在香港出版。然而与此同时,欧洲其他国家的汉学则由于18世纪作品的普及而蓬勃发展。纵然如此,西班牙道明会的传教士仍继续研究中国境内各地方言的作品,尤其是福建话(当时在菲律宾的中国人都讲闽南语)。道明会在台湾也有一些传教士,如Miguel Calderón(1808-1883)、Cristóbal Plá(1832-1895)、Juan Colom(1869-1934)、Domingo Palau(1871-1933)以及Santiago García(1865-1934)都编过一些中国方言辞典。 除此以外,1847年派驻中国的第一任西班牙使臣Sinalbo Mas y Sanz是继法国、英国和美国之后第4位获清朝皇帝承认的使臣。他的著作包括1857年在巴黎出版的《英国、中国和印度》(L’Angleterre, la Chine et l’Inde)和1861年同在巴黎出版的《中国和基督教势力》(La Chine et les Puissances Chrétiennes)2卷本。他的朋友、西班牙驻香港办事处的侯塞撰也著有《理解中国官话:为中文译者准备的简单句型分析集》(The Chinese Interpreter. Collection of Analyzed Simple Sentences to Understand the Official Language of China,1861)。

  二、第二阶段: 1973年中西邦交恢复尤其是中国改革开放后:西班牙汉学的恢复重建期

  到了20世纪的初期,道明会的传教士陆续出版了一些书籍, 例如:Ramón Colomer(1865-1906) 的Diccionario tónico sínico-espaol (《汉西声调辞典》) 和Jaime Masip(1865-1906)的Gramática del idioma mandarín(《中文文法》)。在道明会的传教士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José María lvarez 于1930 年在巴塞隆纳出版二册的Formosa geográfica e históricamente considerada (《福尔摩莎,详尽的地理与历史》。

  从20世纪初到五十年代,中国陷于内战和抗日战争之中。1919年新中国成立后,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封锁和禁运,西班牙在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 1892-1975)的“反共”制度下,断绝和新中国的一切关系。所以,大陆与西方的文化交流基本上被隔断,西班牙和中国的外交关系和文化交流仅限于台湾一地。其间联系的最重要乃至是唯一的文化纽带便是黄玛赛。 黄玛赛(Marcela de Juan1905-1981)父亲叫做黄履和,是名外交官,曾任中国使馆的全权公使,不久又转任北京外交部礼宾司司长,玛赛和她的姐姐(Nadine 娜汀)在北京开始一连串密集的上流社会式社交生活。 黄履和在1926年6月病逝于北京。1930年代开始到欧洲旅行,因为自从她八岁离开西班牙后,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起初她的旅行是6月到9月,接着便在西班牙定居,直到1975年中国与西班牙邦交恢复后,才以西班牙商务使节团的口译员身分回到中国。La Chinaque ayer viví y la China que hoy entreví. Barcelona: Luis deCaralt, 1977(《昨日经历的中国与今日依稀看见的中国》,这本书作于1975 年玛赛首次时。在这本自传中,说到她幼时及少年阶段在北京的生活,以及在1975 年她对新中国的印象。由于出现在此书中的人数,及作者对中国那几年发生的重要事件的第一手报导,使得此书具备重要的历史价值);玛赛不只从事日报与周报的编辑,也投身在文化与地理书籍、字典与百科全书的著作。6 黄玛赛主要的作品如下:Cuentos chinos de tradición antigua. Madrid: Espasa-Calpe, s.f. (《中国古代的传统故事》);Cuentos humorísticos orientales. Madrid: Espasa-Calpe s.f. (《东方幽默》);Antología de cuentistas chinos. Buenos Aires: Espasa-Calpe, 1947 (《中国说书人选集》);Breve antología de la poesía china. Madrid: Revista de Occidente, 1948 (《中国诗选》,是西班牙最早出版的中国诗集);“Teatro chino"en Enciclopedia del Arte escénico, Barcelona: Noguer, 1958 (〈中国戏剧〉,收录于《舞台艺术百科全书》); Segunda antología de la poesía china. Madrid: Revista de Occidente, 1962 (《中国诗选第二部》);Poesía china: del siglo XIII a.de C. A las canciones de la Revolución cultural, Madrid: Alianza Editorial, 1973 (《中国诗选第三部——从13 世纪到文化大革命的诗歌》,这部第三本中国诗选是三本里面最齐全,也是最畅销的,同时又是三本诗选中最有名的);El espejo antiguo y otros cuentos chinos . Madrid:Espasa-Calpc,1988(《中国人典范与故事》)。

  在这个时段,除了黄玛赛之外,只有一些大学的院系,特别只有艺术系或是哲学系才有提供相关的选修课,或是偶尔出版不多的文章,才有一些关于中国的事物。但是这些文章却不能说是真正的汉学,也没有一位真正的汉学家。

  20世纪后半期,3位教士恢复了西班牙汉学。他们都是西班牙在国外的传教士─——耶稣会的、费尔南多·玛迪奥(Fernando Mateos以及道明会的安东尼奥·杜明基斯(Antonio Dominguez)。他们在新中国成立前都在中国大陆生活过,解放后又都去了台湾完成了他们的著作。

  卡梅尔·艾罗杜伊(Carmelo Elorduy,1901-1989) 于1926年来到中国之后, 几乎一直待在安徽省芜湖市耶稣会的传教地区工作。到了1950年时,他从中国大陆移居台湾,直至生命结束。由于耶稣会的传教士打算出版中文─拉丁文、法文、英文、匈牙利文、西班牙文的辞典,所以他在台湾的头几年从事辞典编纂。为了进行这项工作,多国的辞典学家在中文专家的协助下,执行了十几年终于大功告成,他们努力的结果产生了一共33大册的巨作。后来他们又将辞典缩编,在1976年出版了Dictionaire franaise de la langue chinoise(《汉法综合辞典》),翌年出版了Diccionario espaol de la lengua china (《汉西综合辞典》)。1959年考虑身体健康的缘故他回到西班牙。这个时候他开始研究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并将它们迻译成西班牙文。1961年他在西班牙的Oa出版社出版翻译好的《道德经》(1996年由马德里的Tecnos出版社再版)。1962年,卡梅尔·艾罗杜伊回到台湾,又相继出版不少的译作。如:Chuang-tzu, Literato, filósofo y místico taoísta. Manila. Instituto Pastoral, 1967. Caracas; Monte Avila Latinoamericana, 1972(《庄子》,1967年在马尼拉的牧灵中心发行初版,1972年由Caracas的Monte Avila Latinoamericana出版社再版);Sesenta y cuatro conceptos de la ideología taoísta. Caracas, Universidad Católica“ Andrés Bello,"1972 (《道家思想:64概念》);Odas selectas del Romancero chino. Caracas. Universidad “Andres Bello,"1974 (《诗经》,在1984年时译者以此书荣获「西班牙国家翻译奖);Humanismo político oriental. Madrid, BAC, 1976. (《东方的政治人文主义》);Lao Tse / Chuang Tse: Dos grandes maestros del taoísmo. Madrid, Editora Nacional, 1977. (《老子和庄子─伟大的道家思想家》);Libro de los Cambios (I Ching). Madrid, Editora Nacional, 1983. (《易经》);Moti. Política del amor universal. Madrid, Ed.Tecnos, 1987. (《墨子》等,许多著作现在仍然可以在西班牙找到。Carmelo Elorduy在中国经典著作的广泛研究和译作的投入,可以被认为是20 世纪的第一位西班牙的汉学家。在他之前,西班牙人还读由其他语言翻译过来的二手或三手的中国古典译作!

  安东尼奥·杜明基斯(Antonio Dominguez1915-1991) 道明会的传教士。他不但通晓中国文化,还是一名翻译家。1940 年他来到中国,在山东省工作,直到1949年遭到驱逐为止。所以他先到了香港几年。之后1953年他就来到台湾,待在南部地区直到他辞世。身为一名汉学家,他做了一些翻译的工作,尤以翻译高美羡的中文书籍《辩证教贞传实录》(Apología de la verdadera religión )著称。为了传教士们传扬福音之便,特将Catecismo de la doctrina necesaria 一书翻译为中文《要理问答》。1978年时出版La piedad filial en la cultura china (《孝道在中国文化的重要性》)一书,此书有研究、翻译和批注。在他的研究论文之中,另有刊登于Sendas Formosanas 期刊中的“La escritura china"(《中国文字学》)一篇,此篇连同“La escritura en bronce"(《商周铜器的文字》〉一同刊登于1991年辅仁大学Encuentros en Catay (《会晤在中国》)的年刊。

  费尔南多·玛迪奥(Fernando Mateos) 耶稣会的传教士。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被驱逐出大陆后,先在香港成为《新中国分析》杂志(New Analysis China)西班牙版的编辑。60年代开始在台湾工作。Diccionario espaol de la lengua china (《汉西综合辞典》)的主编。并因此于1978年荣获「西班牙最佳出版奖」。1986年Fernando Mateos又出版了Diccionario chino de la lengua espaola (《西汉综合辞典》)西班牙Santander的Sal Terrae 出版社及台北的光启出版社出版),这部辞典的编辑小组由中文母语人士及西文母语人士组成,历时八年的光阴才完成。

  安东尼奥·杜明基斯(Antonio Dominguez)致力于各种翻译。他留存下来的著作是于1978年出版的《中国文化中的孝道》(Filial Piety in Chinese Culture)。 他也协助过Elorduy 最后的译作Moti. Política del amor universal (《墨子》)一书的编辑和出版事宜。因为当时Elorduy 重病缠身,所以Mateos 遂扛起撰写此译作的「导言」和出版的责任。他的一部著作Florilegio de refranes chinos (《中国谚语一千首》)于1984 年在西班牙马德里的「西班牙的东方学会」(Asociación Espaola de Orientalistas)出版。这本书是目前唯一用西文介绍中国成语的书,书中内容除了翻译和解释之外,也列出相对应的西文谚语。

  自1973年中国大陆与西班牙恢复外交关系,尤其是八十年代中国改革开放开、敞开国门后,西班牙才展开具有学术价值并且和传教士没有关系的汉学研究。在往后三十年,西班牙一直不断地弥补以往逝去的时间并同时建立一支严格、装备齐全且为数众多的汉学家。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翻译 把中国书籍翻译为西班牙文,长久以来都是西班牙汉学最丰富也最具历史的部分。在20世纪下半叶,出现了一下汉学典籍的翻译专家:

  Joaquín Pérez Arroyo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到台湾学中文的极少数的译者之一。当1976年返回西班牙后,在马德里丰泉(Alfaguara)出版社出版Confucio. Mencio. Los cuatro libros (《四书》)此部译作。Arroyo 的《四书》译本一直是西班牙最佳的译本。此书在1999年由读者圈(Círculo de Lectores)再版,并于2002年由Paidós出版社发行第三版。而在诗词部分,1990 年时,Arroyo 在马拉加(Málaga)的安达鲁西亚自治区的文化局(Junta de Andalucía, Conserjería de Cultura)出版了一本杜甫的Siete poemas de melancolía(《忧情七诗选》)简易的中文-西班牙文对照本。即使Pérez Arroyo 在报章杂志上刊登过一些文章和短评,不过之后却没有再翻译任何重要的书籍。

  Carlos del Saz-Orozco 在菲律宾和台湾研读中文之后,Saz-Orozco 在1964年时取得美国史丹佛大学的西班牙语言学的博士学位。他还曾在台湾大学担任西班牙语的教授,一直到1971年为止。1983年,他在西班牙巴塞隆纳Plaza & Janés出版社出版了第一本的唐诗选集Poetas de la dinastía Tang (《唐朝诗人》),他的夫人黄宝琳女士与他一同从中文直接译为西班牙文。此外,这部译作在介绍中国诗词的「导言」部分是目前西班牙这个领域中最重要、也是最完整的。在语言学的研究中,Saz-Orozco也为中国学生撰写了不同的书籍。其中一本就是1967年和Marcelino Andréu 共同编撰的Spanish Grammar for Chinese Universities (《给中国大学生的西班牙语文法》,台北:耕莘文教院)。

  Iaki Preciado Idoeta 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译作出版最丰硕的译者之一(有时会使用笔名José Ignacio)。他由中文转译为西班牙文的翻译作品拥有极高的水平,非常忠于原文。Preciado以《老子》一书荣获1979年的“西班牙国家翻译奖”。近年来,Preciado 致力于西藏语的翻译工作。

  Laureano Ramírez Bellerín 曾在北京求学,并于1983 年获中国语言学硕士学位。目前执教于巴塞隆纳自治大学口笔译学院,负责中文─ 西班牙文的翻译教学。他也是在这所大学取得翻译理论的博士学位。 他最重要的译作为Los mandarines(Historia del bosque de los letrados )(《儒林外史》)。这部译著获得1992年“西班牙国家翻译奖”。于1991年由巴塞隆纳的Seix Barral 出版。

  Anne Hélène Suárez 在巴黎和北京研读中文,并取得中国文学博士学位。目前在巴塞隆纳自治大学的口笔译学院教授中翻西的课程。翻译有Manuel Yaez Solana 的《儒家思想》(1998年由EDIMAT Libros出版社出版)以及中国古代诗人苏东坡、李白、王维等诗作。她也用法文迻译Anne Cheng的一部重要著作Historia del pensamiento chino(《中国思想史》),由巴塞隆纳的Bellaterra 出版社在2003年时出版。这个出版社还组成了「当代中国丛书」的文集,收录翻译至西方国家的中国相关书籍。Suárez也为法国当代著名的哲学家兼汉学家Francois Julien翻译过各类的书。

  Imelda Huang和 E.P.Gatón Imelda Huang是台湾人,丈夫E. P. Gatón 曾于台湾研读中文。和Pérez Arroyo 同样是极少数来台湾读中文的当代翻译家。特将他们的重要翻译作品搜罗为Cuentos de la China milenaria (《古老的中国故事》,共两册,1986及1987 年由马德里的Anaya 出版)以及Viaje al Oeste (Las aventuras del rey Mono )(《西游记》,是西班牙目前唯一的中国冒险小说的译作,共两册,1993年由马德里的Siruela出版,译质极佳)。

  Taciana Fisac 马德里自治大学东方研究中心的主任,该中心是西班牙大学当中极少数提供中文和日文硕士学位课程的。Fisac 投注在小说和故事的翻译心力远大于诗词方面。11 Fisac 同样也是一名作家,写过关于中国社会的一些书籍,尤以现代中国的女性角色作为写作题材。例如,Mujeres en China (《中国妇女》,由马德里西班牙国际合作协会于1995 年出版)、El otro sexo del dragón: mujeres,literatura y sociedad en China (《龙女:女性、文学及中国社会》,由马德里Narcea 出版社于1997年出版)、Los intelectuales y el poder en China(《中国知识分子与权力》,由马德里的Trotta 出版社于1997年出版)。Taciana Fisac 是Pliegos de Oriente(《东方文摘》)的总编辑,由Trotta 出版社发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赞助。目前已经发行各种中国社会与文化之作的主题,由西班牙当今最优秀的翻译家执笔。

  2、语言学习书及辞典

  19世纪以前是多么地重要。这些语言学习书及辞典出版的主要目的在于提供初至中国的传教士,需要文法及辞典来学习中国语文。到了20世纪下半叶,则变成为中国学生研读西班牙文,以及最近越来越多西语人士学习中文之用。

  除了前面提过的一些较早的辞典外。较后期的著作有周敏康于1999年由Catalua自治区政府文化局的Catalua 百科全书出版的《简明加汉、汉加辞典》(Diccionari Català-Xinès/Xinès-Català)Antonio López与他人共同编撰的《新西汉辞典》(Nuevo diccionario espaol-chino)(北京的商务印书馆1982);José Ramón lvarez 博士所校订的《简明西汉辞典》(Diccionario manual espaol-chino )(台北的文侨出版社1984)。较近期的则有孙义桢编着的《新汉西词典》(Nuevo diccionario chino-espaol)(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王留栓的《简明西汉科学技术辞典》(Pequeo diccionario de términos científicos y técnicos espaol-chino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9);倪华迪和Rafael E. Solá 合编的《西汉俚语辞典》(Diccionario de argot espaol-chino )(台北的中央图书出版社2000);孙宪舜主编的《美洲西班牙语辞典》(Diccionario de americanismos)(北京的旅游教育出版社2001);曾茂川编着的《实用西班牙语》(Léxico práctico del espaol actual )(台北的三民书局2003)。

  至于汉语发音及汉语拼音的使用方法则有José Ramón lvarez编写的Pronunciación del chino hablado(putonghua)para hispanohablantes (《汉语发音》)(台北的文侨出版社2000)。

  3、哲学与思想论著

  西班牙目前仅有极少数有关中国哲学和思想的著作,绝大部分关于中国这个领域的著作多来自其他的欧 美作者,例如:Wilhelm、Granet、Maspero、Spencer 等。也有部分是本身为中国人的作者由英文或法文迻译,例如:冯友兰、林语堂及高行健等。西班牙在这块领域上有一些重要的博士学位论文,尽管它们重要,但是却没有出版或几乎无人知晓。在这极少数用西班牙语写成的中国哲学、历史与文化书籍中,有几本是本文要强调的:

1. Jean Roger Rivière的El pensamiento filosófico de Asia(《亚洲的哲学思想》),1960 年由马德里的Gredos 出版。
2. Carmelo Elorduy的Sesenta y cuatro conceptos de la ideología taoísta (《道家思想:64概念》),1972年由Caracas 出版社出版。
3. Víctor García 的La sabiduría oriental: taoísmo, budismo,confucianismo (《东方的智慧─ 道家思想、佛家思想及儒家思想》),1986 年由马德里的Cicle 出版。
4. Ch. Maillard 的La sabiduría como estética china:confucianismo, taoísmo y budismo (《中国美学的智慧─儒家思想、道家思想及佛家思想》),1995 年由马德里的Akal 出版。
5. José Ramón lvarez 的China Caos vital. Las raíces taoístas del pueblo chino (《活络的混沌─ 中华民族道家思想的起源》),1992 年由台北的辅仁大学出版社出版。
6. José Ramón lvarez 的El tao y el arte del gobierno (《道与政治》),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Almagesto 出版。以上lvarez 的两本着作解释了道家思想及其对中国文化和思想的影响。
7. Iaki Preciado 的Las enseanzas de Lao Zi (《老子的教导》),1998 年由巴塞隆纳的Kairós 出版。此书简短地阐明了道家思想的哲学。
8. Pilar González Espaa 的El cielo y el poder (《天下与权力》),1997 年由马德里的Hiperión 出版。这本诗集的灵感来自《易经》的六十四卦。
9. Pilar González Espaa 的“La filosofía china"(〈中国哲学〉)一文,收录于Miguel Cruz Hernández的Filosofías
10. no occidentles(《非西方的哲学》)一书。此书2000 年由马德里的Trotta 出版,页37-95。
11. MDolores Folch 的 La formació de l,imperi xinès(《中国王朝的形成》),1991 年由巴塞隆纳的Empuries 出版。此书是加泰隆尼亚语的译本,阐释中国伟大的史官司马迁的部分著作。
12. M Dolores Folch 的La construcción de China. El período formativo de la civilización china (《中国的建立─ 中国文明的形成期》),2002 年由巴塞隆纳的Península 出版。
13. Manel Ollé 的La empresa de China. De la Armada Invencible al Galeón de Manila (《中国王朝─ 从无敌舰队到马尼拉大帆船》),2002 年由巴塞隆纳的ElAcantilado 出版。此书是一部有趣并重要的书籍,书中以文件的方式呈现16 世纪在菲律宾入侵中国的一些西班牙人的计划。
14. Julián Muoz Goulin 的El taoísmo (《道家与道教》),2001 年由马德里的Acento 出版。
15. Enric Balaguer 的Ressonàncies orientals (Budisme,taoisme i literatura )(《东方的回音─佛家思想及道家思想与文学》)。此书于1999 年由瓦伦西亚(Valencia)的Edicions 3i4 出版。此书简单介绍几位加泰隆尼亚作家受到东方的影响。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Joaquín Beltrán、Pilar González Espaa、Manel Ollé 和Antoni Prevosti 等四人,共同编制关于西班牙语及加泰隆尼亚语的中国思想的「参考书目」一览表。此表收编于Anne Cheng 的Historia del pensamiento chino (《中国思想史》)一书中的附录。此书由Anne Hélèn Suárez 翻译,于2002 年在巴塞隆纳Bellaterra 出版。

  4、艺术类论著

  中国艺术的这个范畴已经可以自立于汉学之外,并且吸引很多西班牙人的目光,现在西国已有多名研究东方艺术的学者。本文在此仅提出当今四位重要、较具影响力的学者:

  1. Jean Roger Rivière

  曾经是马德里大学的教授。他的代表作为Arte chino( 《中国艺术》),收录于Summa Artis 丛书的第20册,1975 年在马德里出版。这本书至今仍然是部空前绝后的巨作,它不仅对艺术作了诠释,也剖析了中国艺术作品背后的哲学概念。

  2. Carmen García-Ormaechea

  García-Ormaechea 是马德里大学的艺术史博士,并在该校的艺术史学院开设东方艺术方面的课程,其中包括中国艺术的课。1987 年在马德里出版的Porcelana china en Espaa (《西班牙的中国瓷器》)一书,是她的第一部作品。从16 世纪以降有许多来自中国和菲律宾的瓷器,现在发现藏于西班牙多处的修道院,García-Ormaechea 的这本书即是以这些瓷器作为研究的主题。为了延续这本书的研究,她鼓励多名学生接续她的研究。目前的西班牙便已经出版了许多谈论中国瓷器的博士论文。García-Ormaechea 除了在期刊、百科全书及研讨会的论文上和他人合作外,也有出版其他关于东方艺术研究的书籍,例如:Las claves del arte oriental(《东方艺术之钥》),1988 年在巴塞隆纳出版。

  3. Isabel Cervera Fernández

  Cervera Fernández 或许是现今西班牙在中国艺术领域中最有权威的学者。她是马德里大学的艺术史博士,到目前为止曾于巴黎、伦敦及北京,开设研究所的东方艺术各方面的课程。最重要的作品为Arte y Cultura en China. Conceptos, materiales y términos, de la A a la Z (《中国艺术与文化─ 概念、原料及术语(由A到Z)》),于1997 年由巴塞隆纳的Ediciones del Serbal出版。事实上,这是一部非常完整的中国艺术辞典,是目前西班牙唯一的中国艺术辞典。Cervera Fernàndez 其他的著作还有1989 年的La vía de la caligrafía (《中国书法的学习途径》)及1991年和1992 年出版的Historia del arte chino (《中国艺术史》)两册。还有1996 年收录于马德里Espasa Calpe出版的Historia universal del arte (《全球艺术史》)一书的 “El arte chino"(〈中国艺术〉)一篇,以及同年收编于马德里Alianza Editorial 出版的Historia del arte (《艺术史》)一书的“El arte chino"一篇文章。

  4. Blas Sierra de la Calle

  他是巴雅多丽(Valladolid)圣阿古斯汀会的东方博物馆的主任。最近几年,他将西班牙圣阿古斯汀会所存放的所有艺术作品组织并编为目录。然后,将之放置于西班牙东方艺术最重要的巴雅多丽的东方博物馆中。要了解这间博物馆艺术品的丰富,可以藉由馆内所出版的书籍和目录汇编来认识馆内艺术品的历史和价值。较重要的有La seda en la China Imperial. Mito, poder y símbolo (《丝在中国王朝的传说、势力与象征》),于1989 年出版。Catay. El sueo de Colón. Las culturas china y filipina en el Museo oriental de Valladolid (《哥伦布的中国美梦暨巴雅多丽东方博物馆中的中国与菲律宾的文化》),于1994 年出版。Dinero chino. Monedas y billetes (《中国的钱币与纸钞》),于2000 年出版。Pintura china deexportación. Catálogo III del Museo de Arte oriental de Valladolid( 《外销的中国画──巴雅多丽东方博物馆的目录三》),于2000年出版。Museo oriental. China. Obras selectas (《东方博物馆的中国艺术品》),于2004 年出版。

  关于中国艺术方面Artigrama 期刊于2003年第18期出版了「西班牙的远东艺术专辑」(Las colecciones de arte extremo oriental en Espaa)。另外,还需指出其他天主教团体,如道明会及耶稣会,同样在中国有一段很长的宣教历史。即使论质论量都不及巴雅多丽东方博物馆来得重要,他们的修会和修道院里也藏有东方的艺术品和相关书籍。

  5、其他

  中国文化还有很多其它方面,其中特别要提的是中医这部分,尤其是针灸。从1989年起,欧洲中国传统医学基金会开始在西班牙举办活动,并且透过中国传统医学高等学校与北京医学院合作培育专业人员和专家,该校目前有不少的出版品、教科书及许多的专业文论。西班牙国会目前正着手研究正式承认中国传统医学的法案,如同荷兰、德国、美国和墨西哥等国已经实行的。西班牙现在已有不少人在中国内地研究中医,在西班牙也有人以中医为职业,所以可以想见西班牙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出现相当多这方面的书本和记载。

  还有许多研究风水的爱好者,例如:José ManuelChica 于2000 年在马德里的Mandala 出版社出版了FengShui de la Tierra (《土地的风水》)一书。

  中国的武术在西班牙也十分重要。现在西班牙有不少人对中国的太极拳十分着迷,因此耶稣会的杨神父15(1949 年起即已定居西班牙)成立了西班牙太极研究中心。此外,西班牙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中国气功有兴趣。其中最重要的气功大师就是Chen Yang-tien,他出版许多关于道教及气功的书籍和文章。

  另一个日渐重要的领域是政治和经济。我们可以特别提出Enrique Fanjul, 他曾出版三本关于中国的书, 分别是1991 年由马德里Arias Montano 出版的Reforma y crisis en China (《中国的改革与危机》)、1994年由Alianza 出版的Revolución en la revolución. China, del maoísmo a la era de la reforma (《革命之中的革命─ 从毛泽东的共产主义到改革世代》)及1999 年由Biblioteca Nueva 出版的El dragón en el huracán. Retos y esperanzas de China ante el siglo XXI (《狂风中的龙─ 21 世纪中国的挑战与希望》)。

  另一位重要的中国专家是Xulio Ríos,他于1997 年在巴塞隆纳的Icaria 出版社出版了China, super- potencia del siglo XXI? (《中国是21 世纪的超级大国?》)一书。 此书引用相当重要文件用以描述中国在未来会面临的问题,并论到中国未来会成为超级强国或是输家都取决于这些问题。他的其他重要著作有:A China por dentro (《中国内部》)1998 年由Vigo 的Xerais de Galicia(Colección Crónica)出版,还有Taiwán, el problema de China (《中国的问题─ 台湾》)2000 年由马德里的La Catarata出版;以及La política exterior de China (《中国的对外政策》)2005 年由巴塞隆纳的Bellaterra 出版。Xulio Ríos 在网络上的网址http://www.igadi.org/index.html,常常讨论中国现今在政治与经济方面的主题。

  如果有人想要认识中国现今的经济问题,西班牙现在有马德里大学的老师Pablo Bustelo,还有中国咨询处的负责人Joan Dedeu,上海中欧企业管理学院的院长Alfredo Pastor,以及Pablo Rovetta 等人。可以在因特网中轻易地发现他们所撰写的中国短文及评论。

  在信息与新闻这部分,有许多谈论到中国的书籍,特别是1997 年由巴塞隆纳的Península 出版EugenioMadueo 和Bru Rovira 合撰的35 días en China (《我在中国的35 天》)及2000 年由巴塞隆纳Flor del Viento 出版Mark Aguirre 的China capital rojo. Los desafíos del viaje a la riqueza (《共产中国走向富饶之旅的挑战》)。

  中国历史方面的精选作品,有Julia Moreno 的China contemporánea (《当代中国》)一书,附有文章提供研读当时代的历史。在中国当代社会的部分,有Amelia Sáiz López 的Utopia y género: Las mujeres chinas en el siglo XX(《乌托邦与性别─ 20 世纪的中国女性》)2001 年由巴塞隆纳的Bellaterra 出版。以及Joaquín Beltrán Antolín的Los ocho inmortales cruzan el mar: Chinos en Extremo Oriente (《八仙过海─ 中国人在东南亚》)2003 年由巴塞隆纳的Bellaterra 出版。

  最后,笔者在前文已提及撰写中国文字研究的Pedro Ceinós,他曾于1997 年透过马德里的Gaesa 出版Guía del trotamundos de China (《中国的旅游指南》)一书。2000 年由马德里的Miraguano 出版Guía de los guíasde China (《中国导游的指南书》),2003 年由马德里Silex 出版的Historia breve de China(《中国简史》)。其中,Guía de los guías de China 只要是书中提到中国地名,都有加注中文。这样一来,就不会让由罗马拼音出来的地名和中文本来的地名造成混淆。

  三、第三阶段:新世纪开始:西班牙汉学发展期。

  进入新世纪后,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和全球一体化的推行,面对这个亚洲当代巨人,西班牙不仅对它的政治及贸易有浓厚的兴趣。关于中国的文化,更是西班牙人想了解的部分。所以,西班牙一直尽力推动可以真正认识富饶中国文明的提议,以期已在西班牙语文学院汉学研究所的合作下,推动奖助学金和各种层级的交流计划,并提高中国和西班牙的接触机会。这种新发展主要表现在高等教育中有关中国即汉学的院系和课程的开设,相关研究及论著等方面:

  一、高等教育中有关中国即汉学的院系和课程的开设

  西班牙新汉学研究衍生自大学专门机构,并将考察中国社会经济作为其科研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重生伴随着中国在世界的崛起,这和欧洲其他国家的汉学研究并无二异。在过去的几年中,西班牙新汉学研究已经产出诸多高质量出版物。尽管时间相去甚远,这种新型汉学研究模式所关注的问题仍然与“古典汉学”有许多相似之处,譬如,对语言与翻译的可见性研究。有关中国文化、哲学及历史的研究在西班牙历经 300 年的断档后,才重回学界的视线。因此,西班牙学者若想涉足以上三个研究中国的领域,就不得不查阅他国语言写就的文献,或者参考已翻译为英语、法语等外语的中国学者的著作,而这一局面直到今天也未改观。

  就其研究内容来说,首先是中国的文物和历史档案。西班牙并没有参与掠夺中国的古董及艺术品。就传统而言,西班牙对中国文化遗产的研究始终与其在远东殖民的历史紧密相连,在巴亚多利德,无论是东方博物馆里收藏的艺术珍品,还是奥古斯丁修会精心保存的历史档案,都长久地吸引着西班牙学者的兴趣。但是,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西班牙汉学复兴的另一关键因素是中国的崛起,对这一现象的认识促使许多西班牙学者将其研究拓展到极为宽广的领域,融合了当代史与古代史研究、哲学与政治研究、经济与社会研究。在这些新的领域内,出现了一些高度专业化的研究人员,其工作方向大多涉及西班牙的中国移民或当代中国经济发展等实用型主题。作为西班牙新一代的“中国学”研究者,他们正在努力创建一个稳固的学术体系,以确保在聚焦中国的兴趣淡化后,对这个大国的研究仍将得以延续。

  当前西班牙的汉学研究是大学机构的产物。西班牙有七所大学设立了东亚研究专业学位:阿利坎特大学 (Universidad de Alicante)、巴塞罗那自治大学 (Universidad Autónoma de Barcelona)、 马 德 里 自 治 大 学 (Universidad Autónoma de Madrid)、格拉纳达大学 (Universidad de Granada)、马拉加大学 (Universidad de Málaga),塞维利亚大学 (Universidad de Sevilla)、庞培法布拉大学 (Universidad de Pompeu Fabra) 以及加泰罗尼亚欧佩塔大学 (Universitat Oberta de Catalunya)。其他开设专业课程并授予硕士学位的大学还有:布尔戈斯大学 (Universidad de Burgos)、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 (Universidad Complutense de Madrid) 以及巴亚多利德大学 (Universidad de Valladolid)。在此,我想重点提及一下路易斯·帕拉西奥斯教授,他不但是我所在的研究机构—马德里胡安·卡洛 斯 国 王 大 学 (Universidad Rey Juan Carlos deMadrid) 人文学院的负责人,也是西班牙亚洲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有着长达八年的治学经验。除上述大学外,其他一些国家性科研机构,如西班牙科学研究中心(CSIC)下辖的历史研究所、西班牙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 (CHSS)、巴塞罗那国际事务研究中心 (CIDOB) 基金会、西班牙高等研究院 (IAS) 等,也开展亚洲研究并提供相关教学课程。此外,西班牙还有一家由贝亚特拉出版集团 (Edicions Bellaterra) 设立的当代中国图书馆。另一个与上述学术机构相伴而生的是成立于 2002 年的“亚洲之家”(the Casa Asia),该组织致力于推动全球增进对亚太地区国家的认识,促成相应的科研项目和学术活动。 所有这些机构都试图以各种方式协调与增进彼此间的合作。在这里,需要特别强调的是由格拉纳达大学发起的西班牙亚太研究论坛 (SpanishForum of Asia Pacific Research),它在协同整个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地区的研究工作中所做的努力值得我们高度关注。2007 年,在西班牙政府的支持下,拉丁美洲东亚研究网络中心 (REDIAO) 成立,有效地促进了使用伊比利亚语言(3)进行研究的学者们相互间的合作。迄今为止,网络中心已经成并不断发展壮大,其首要目标便是让“研究中国”进入西方公众视野。吸纳 30 余所来自西班牙,葡萄牙和拉丁美洲国家(涵盖阿根廷、巴西、哥伦比亚、智利、墨西哥、秘鲁、委内瑞拉等)的研究机构。下面着重介绍以下几所:

  1、巴塞隆纳自治大学(Universidad Autónomade Barcelona) 曾经成立的「中国文化研究中心」及「日本文化研究中心」在1996 年没落之后,便成立“”国际文化交流研究中心”(Centro de Estudios Internacionales e Interculturales)。此中心有7位中文研究员、6位日文研究员及3位韩文研究员。此中心于2001 年开设两年的「国际文化交流研究所」。全由专业且具多年经验的老师开课授业: 有Joaquín Beltrán、Shigeko Suzuki、Sean Golden、Augusto Soto 及Juan Manuel Braas。

  这个中心也设有图书资源,共收藏将近20,000 册的人文社会科学书籍,全部收纳在「巴塞隆纳自治大学的亚洲集」(Colección Asiática de la UAB)里。其总编Sean Golden长久以来一直在从事一个由「国家研究计划」资助的研究计划,合作的成员有数人。他们研究关于时代相隔久远或空间距离远阔的文化交流的移转问题,尤其致力于中欧、日欧、欧洲和阿拉伯世界的组合上。

  巴塞隆纳自治大学于2004 年招收第一届口笔译学院的中——西高级翻译硕士学位课程(Facultad de Traducción e Interpretación. Máster en Traducción e Interpretación Profesional chino-espaol)的研究生。旨在培养西班牙、中国、台湾、香港四地的中西高级专业翻译人才。它是目前西班牙大学中第一个中西翻译硕士学位课程。巴塞隆纳大学目前正在计划东方研究的学程,以应社会对这个领域日益增加的需求。

  2、庞培法布拉大学(Universidad Pompeu Fabra de Barcelona) 巴塞隆纳庞培法布拉大学早在数年前,就已在文学院设有一小型东方研究科系,前两年提供两堂的东方历史课程。1996 年又接着创办「东亚研究学院」(Escuela de Estudios de Asia Oriental),其网站上登有最新的活动公告和未来计划。此中心有中国语言及文明的博士课程。在蒋经国基金会的赞助下,已有七年的历史,并且办过多场的汉学国际研讨会。

  此外,这所大学的「语言教学计划」(Programa’d,Ensenyament’d,Idiomas)也有开设中文课程。并且和国际商业高级学院(Escola Superior de Comer Internacional)有合作关系。这间学院早在九年前就有六门关于中文、日文及现代中国历史的课程,安插一堂中国贸易硕士的课程。在庞培法布拉大学的文学研究所亦有三门东亚历史的课及一门博士班课程。

  1996年在巴塞隆纳举办了一场「中国研究之欧盟协会」的会议(Congreso de la Asociación Europea de Estudios Chinos)。现今正在进行一项由教育部赞助的研究计划,预计将16 世纪至19 世纪的中国,以西班牙文来论述并登在网站上。巴塞隆纳庞培法布拉大学拥有西班牙数一数二的中国文献资源的图书馆,在图书馆的网站上可以点入阅读关于中国历史及文化的资料。

  3、马德里自治大学(Univ. Complutense de Madrid) 数年前,马德里自治大学设有「亚非研究中心」(Instituto de Estudios Orientales y Africanos),设有日文、中文及东欧的课程。马德里大学在过去的史地学院曾经开设过亚洲的专门课程:「印度与远东艺术」及「印度与东南亚艺术」。这类远东艺术的课程在往年的修课人数非常多。但是,后来这门由Carmen García-Ormaechea 在五年级开设的课被取消了。而艺术史系只有一门关于亚洲选修课:「印度与东南亚艺术」。校方为了降低对亚洲的陌生感,遂于1993 年成立了马德里亚洲研究中心(Instituto Complutense de Asia)。此中心办过各类的文化活动,也进行各种的研究。例如,曾办过四期的《亚洲研究》(Revista de Estudios Asiáticos ),以及几期的《亚洲忆往》(Memoria de Asia )的通讯、还有一个图书室收藏亚洲主题的研究计划,此中心还有日文及中文的教学。不过并没有持续下去。但是在1992年,校方成立「东亚研究中心」(Centro de Estudios de Asia Oriental)取代「亚非研究中心」。使得马德里大学成为所有大学当中一年级即开设中国及日本的文学课 程的先驱,此后它的活动呈倍数成长,而马德里自治大 学从此成为最大的学术资源供应站。

  文学院的「远东文化及语言学系」(Lengua y Cultura de Extremo Oriente,现已更名为Centro de Estudios de Asia Oriental(东亚研究中心))。其中有Taciana Fisac、Pilar González Espaa、Leila Fernández Stendridge 及Gladys Nieto 等老师,在该校的西班牙语文学院推动关于中国语文的研究。 。

  4、格拉纳达大学(Universidad de Granada)

  格拉纳达目前有三位熟悉中文的老师:Gabriel García-Noblejas Sánchez- Cendal、Alicia Relinque Eleta、Juan José Ciruela Alférez。而且该校的口笔译学院办了一本期刊Sendebar (Revista de la Facultad de Traducción e Interpretación, Granada )当中曾刊载一些中文和西班牙文比较的论文。并且和中国大陆合作出版了Sueo en el pabellón rojo (Memorias de una roca )(《红楼梦─ 石头记》)一书(现有3 册)。

  除了以上这些在东方研究已行之有年的大学之外,另外西班牙还有几所在近几年开始汉学相关研究的学校,它们在未来会逐渐提高对汉学的重视。 阿利坎特大学(Univ. de Alicante)于2000 年成立东方研究中心,提供商业人士及该校学生学习中文。现 在该中心已有一个日文学程及中国文化和武术的不同课程。 布尔戈斯大学(Univ. de Burgos) 在利世俭教授(Antonio Sai Kin Lee)的带领之下,也正在发展一个关于中国研究的学程。其他例如巴雅多丽大学(Univ. deValladolid)、马拉加大学(Univ. de Málaga)、等,正在计划东方研究的学程,以应社会对这个领域日益增加的需求。西班牙汉学的研究前程似锦,但是至今西班牙的汉学家仍只有少数几位。西班牙和中国的文化关系,正逐渐使得这个国家产生越来越多年轻人投身于这些研究中,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中国老师前来西班牙协助这些研究中心,或是帮助成立汉学相关的中心。

  二、相关研究及出版物

  1、 出版物和网站 西班牙国内每年不断增加的有关中国的出版物数量看,当前西班牙汉学正处在“复兴”阶段。基于一款由拉里奥哈大学(Universidad de la Rioja) (2)开发的网络统计引擎 Dialnet(这也是笔者接下来所做统计分析的主要数据来源)提供的书目信息,我们会对西班牙“中国热”这一现象有更客观的认识。

  Dialnet 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书目门户网站之一,主要任务在于提升西班牙语出版物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专注于人文、法律、社会科学领域,是寻找这些学科高质量作品的基本工具。首先,Dialnet 是一个兼具专业性与全面性的西班牙语数据库,包括期刊论文、作者专著及编著、会议论文和辑要、评论文章等学术出版物;其次,它还是西班牙语地区的多学科虚拟图书馆,免费提供全球西班牙语文献资源库 (GlobalRepository of the Hispanic Literature) 检索服务。(3)目前,Dialnet 可提供的有效文献数量已逾 440 万,其中 15% 可进行全文访问。(4)鉴 于 Dialnet 在 技 术 上 取 得 的 成 功, 拉 里奥 哈 大 学 于 2009 年 2 月 设 立 了 非 营 利 性 组 织Dialnet 基金会,旨在搜集由伊比利亚语言写就的科学文献,促进该语言区研究者的学术交流,寻求国际合作,推广西班牙语,创新信息技术。

  1、西班牙出版物中“中国主题”年度演变显而易见,直到 20 世纪末,西班牙每年出版的有关中国研究的作品数量从未达到 100 种以上。但新世纪伊始,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仅 2000年就增长了 20%。此后,这个数字呈稳步增长态势,见下表

  年代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种 121 120 171 224 320 430 460 390 364 458 469 462 445 346

  资料来源:Dialnet 等数据库,图表绘制西班牙胡安·卡洛斯国王大学劳尔·拉米雷斯·鲁伊斯(Raúl Ramírez Ruiz)教授。

  如图所示:西班牙有关“中国主题”的出版物数量在 2005 年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期。在此之后,年均发表的学术文章一直保持在 450 篇左右,具体数据见下图 :

  年代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学术论文 430 460 390 497 364 458 469 462 445 346

(资料来源、绘制者同上)

  此外,从 2010 到 2014 年,这五年内已发布 2210 种有关中国研究的学术作品,其中 85%以西班牙语出版,12% 以英语出版。这些研究中国的著述,在 1936 年时大部分还只见诸期刊文1)章,如今却有 225 种出现在著作章节,31 种源自“中国主题”研讨会辑要,27 种作为博士论文发表以及 21 种专著 具体如下:

  年代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出版专著 458 469 462 445 346

(资料来源、绘制者同上)

  从上图来看,中国学的出版数量呈下降趋势,但我们无法确定这是否意味着一个增长周期的结束,还是因为与西班牙当前的社会政治环境相关(经济危机、研究资金的缩减等)。2012 年,西班牙数以百计的年轻科研人员失业,迫于经费压力,大量研究项目与课题被取消。因此,2013—2014 年的下降趋势可能只是出于金融紧张的缘故。至于它到底是由经济危机所致,还是西班牙“中国学”研究已然降温,我们拭目以待。

  2、西班牙语出版物中有关中国研究的主题

  据Dialnet 等数据库,在新世纪西班牙语出版物中:社会科学研究约占21%;经济商业研究:14%;语言学研究:11%;人文学科研究:10%;科学技术类研究:8%;法律研究:7%;健康科学研究:7%;生物学研究:5%;农业研究:5%;艺术研究:3%;心理学研究:3%;地球科学研究:2%;基础和实验科学研究:1%;其他主题研究:3%。

  其中社会科学、经济商业、语言学人文学科研究就占全部出版物的一半以上。下面在作一具体分析:

  人文学科论著 西班牙“中国学”研究中的人文学科出版物虽然只占总量的 10%,但实际上它为社会科学、语言学、经济学和艺术领域的主题研究奠定了最为广泛的基础。

  在这类专著中,历史学研究:43%;当代中国国情研究:25%;国际关系研究:15%;艺术研究:12%; 经济学研究:3%;语言学研究:2%。其中史学研究构成了人文学科领域内最重要的主体(占比 43%)。如果我们考察一下西班牙的史学家们究竟对中国的哪段历史时期着墨最多,就会发现有关中国明清时代的描摹集中反映了他们的研究旨趣(占全部历史研究的 51%)。而其原因亦不显自彰,彼时的西班牙大帝国在全球领域持续着其支配性的影响,对太平洋的控制以及将菲律宾纳入其殖民体系都是明显的例证。

  主要有三个方向体现了西班牙历史学家对这一时期的研究热忱。按照关注度由强至弱依次排序,分别是:来华传教士研究;马尼拉大帆船及旅菲华商研究;中华帝国与西属美洲关系研究。此外,他们对中国封建史的其他时期也保持了足够的兴趣,所开展的研究涉及各门各类的问题,尤其以丝绸之路和中国上古神话的研究成果最丰。

  对于自鸦片战争至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段时期的研究,我们发现西班牙的史学家们主要集中在对中华民国国运兴衰的描述上。最后,还应该提到有关“毛泽东时期的中国”主题研究。但对于这一阶段,我们的著述甚少,仅占史学类研究总量的 9%。这些科研成果主要围绕着“毛的形象建构”加以研究;其次分析的是由他发起的群众运动:“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

  人文学科领域近四分之一的论文都集中于当代中国国情研究,在此层面上,对“中国崛起”的分析是毋庸置疑的主题。其他热点研究还包括寻求当代“中国政治体系”的确切定义、中国城市化社会的新趋向、少数民族研究和当代中国宗教问题等。此外,在诸如中国外交学、经济学等与上述主题紧密相关的学科领域内,西班牙汉学家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最后,同样重要的是,为展现当代中国的艺术成就,在西班牙发表了大量有关古代中国艺术、当代奢侈品艺术的论文以及介绍在西班牙举办中国艺术展的文章。

  社会学论著 这类研究在“中国学”研究的专著、论文的数量上独占鳌头。显然,“中国崛起”是催生这一领域学术繁荣的主要幕后动因。其中 “地缘政治 – 中国崛起”研究:46%;中国国内政治分析研究:19%;经济贸易研究:15%;欧洲中国移民研究:5%;持不同政见者及人权研究:5%;旅游业研究:5%;大众媒体研究:3%;语言研究:2%。由图 6 可知,近一半的社会科学论文及著作都集中在有关“中国崛起”的主题上,而且大部分的研究均以中国在变动不居的国际舞台上所扮演的角色、所追求的目标和所产生的影响为主旨,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西班牙学者对中国在非洲扮演的全新角色和其新型海军力量所做的剖析。其他重要的论题则围绕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或地区的双边关系展开:主要涉及的是中美关系、中拉关系及中俄关系。

  其次,与“中国崛起”密切相关的经济类论文占社科研究成果总量的 15%。它们主要分析的还是中国与上述国家和地区的经贸关系。但有一个特殊的主题足以引起我们的重视,即作为经济和战略要素的能源研究(石油、天然气等)。在有关中国国内政策的问题上,西班牙学者涉及的研究领域十分宽泛,但总体而言,都以解析(中国)国家内部运作机制为主。他们考察了中国的政治体系,社会政策(公共卫生政策、内部人口流动政策、计划生育政策等),环境保护和社会现代化程度。此外,还有两个较小的论题也应当被关注:人权问题以及大众传媒在国家生活中的作用。

  最后,我们仍有两个主题令西班牙学者兴趣甚浓:其一,研究赴欧中国移民的状况及其在欧洲获得经济成功的原因;其二,如何吸引中国游客加入我们的市场。

  语言学论著 西班牙学者对中国语言的研究占到全部出版物的 11%。然而,这又是一个并不疏朗的领域。当我们分析西班牙各大数据库中以语言学定义为架构创制的论文时,发现只有 30% 的内容致力于中国语言研究,2%的内容与对外西班牙语教学有关,还有 6% 的内容谈及双语翻译问题。其余大部分内容(62%)之所以能够归属至语言学领域,都应感谢孔子学院已将其出版这一事实,而实际上,它们的主要作用是推动中国文化在西班牙的传播。其中:推动中国文化:62%;对外汉学教学:30%;中西双语翻译:6%;对外西班牙语教学:2%。这当中只有为数不多的论文以对外汉学教学为主题,而以中国人为受众的对外西班牙语教学法类的学术著作更加稀缺。毫无疑问,中西两国正面临着彼此固有文化无法渗透交流的窘境。孔子学院是试图改善这种局面的主要机构。它已经展开了大量研究用以推广中国文化。由孔子学院发布的学术著作,其内涵十分广泛:从中华菜肴到生肖寓意,从传统中医到城市化进程,从丝绸之路到现代中国电影研究等。

  经济学 就中国经济学展开的研究,实际上占到了所有出版物的 14%,它构成了西班牙“中国学”研究的第二大主题。其中:在华经商:26%;解析中国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经贸关系:22%;分析中国国内经济体制:16%;预测分析中国经济在全球范围内的重要性:15%;中国经济问题6%;中国跨国企业研究:5%;商业法:3%;商业版权:3%;人民币国际化:2%;房地产业:2%。其中最大的主题是“在华经商”,就这一点,也完全可以称为“如何在中国做生意”。所有专注于描绘西班牙企业或跨国公司在华成功经验的文章和书籍都与此相关。另一大主题的焦点是从各个维度探讨中国经济,其作品量占全部经济学术著作的 66%。就像在查究中国国际关系时,该主题的论述都在强调中国与他国或地区的经贸关系。此外,致力于分析中国在全球层面势力和其世界经济观点的论著也不容小觑。当然,对中国国内经济的分析也没有被搁置一旁,西班牙学者密切关注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所产生的问题以及与人民币国际化相关的议题。第三,作为整体的经济学研究还包括那些试图阐释中国经济体系和探讨在华经商关键环节的作品,且以介绍中国商业法律、版权制度、地产发展为最。

  其它少数主题论著 小量其他主题的作品,其数目不及西班牙研究中国出版物总量的 10%。在此,我想强调的是,这类少数主题的作品均涉及“纯科学”事宜。西班牙,就像儒教盛行时的中国,一贯是个对科学持轻视态度的国家,而以上数据就是这一观点的最好注脚。在有关讲解中国技术、农业发展、生物科学、地球科学和基础科学的著作中,笔者必须要突出西班牙科学界对中国“清洁、绿色或生态能源”的研究以及对中国建筑学展开的酌量。

  在医学研究领域,相关的学术著作分为两种类型:以研究中医理论为主,其作者通常为西班牙学者;以当代中国流行病学研究为主,其作者主要是中国医生。

  但是,如果我们变换观察角度就会发现,无论是对中国艺术、法律科学展开的探求,还是对心理学、教育学进行的考量,其成果都乏善可陈,罕有创新,大部分的研究主题都与我们先前在人文学科或社会科学中分析过的雷同。譬如,我们可将对中国法学的咨议一分为三:商业法研究,中外法律比较和调研国际法在华执行状况;就教育学和心理学而言,大部分的研究都热衷于磋议中国的教学方法,以及分析中国的大学体系;最后,还有部分学术文献专事探索中国艺术,其分析主体基本上为中国明清时期的艺术藏品,它们大多经由驻菲律宾的传教士之手或马尼拉大帆船贸易达到西班牙。

  三、对西班牙“中国学”研究现状与趋势的反思

  诚然,当前西班牙还不是研究中国的“大国”,但这丝毫不会妨碍西班牙“中国学”将21 世纪迎来巨大的发展。虽然有关中国研究的出版物数量近年来呈现略微削减的趋向,但许多领域内不断涌现的成果正在改善这一态势。例如,以“中国崛起”为主题的学术作品日益繁荣,成为西班牙“中国学”研究的重要构成部分,当然,对该主题研究的泛滥也是不可取的,这势必会导致其过度庸俗化。此外,对两国而言,强化彼此语言学习和交流的诉求似乎没有得到积极响应,只有孔子学院不遗余力地推动双方文化互信,这委实让人遗憾。

  西班牙“中国学”研究界必须对上述问题切实反思,而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认识到西方媒体对中国的介绍已经愈加肤浅化,那么,从长远来看,西班牙“中国学”研究还担负着加深西方理解中国的重任。

  西班牙在汉学研究上的前景非常看好,理由如下:

  第一,目前已有为数不少的西班牙人在中国生活和求学,他们的语言水平相当不错,并且直接接触、认识中国人的生活和心理,所以他们没有必要羡慕他国的汉学家。这新一代的西班牙汉学家相当活跃,他们介绍中国的文学和文化,使得西班牙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东方研究感到兴趣。

  第二,西班牙的一些出版社现在很重视东方的世界,它们出版了许多书籍,所以现在一般人对中国并不 感到陌生。

  第三,西班牙的大学开始重视东方的研究,尤其是中国和日本。现在已有多处大学提供中国语文、文学及文化的硕士课程。这个助长西班牙对中国的研究。

  第四,由于部分的教授、专家、经济学家以及企业家,在书籍和报章杂志上针对中国社会的现况作出深度发表,为外交、文化和经贸关系贡献心力,促进大家对当今中国的认识。这些都是本文未提及的方面。

  最后,现在西班牙汉学的范畴中仍有非常弱的部分,这些部分几乎没有专家可以与其他国家相较。尤其是哲学与文化这个领域,以及文学史和批评、地理及历史和考古等。西班牙人对这些的认识多藉助翻译自中国、欧洲其他国家或美国作家的书籍。所以可以期待日后逐渐出现年轻的汉学家在这些部分投入心力,使西班牙的汉学面貌更完整。

  (摘自雷孟笃(José Ramón lvarez)《西班牙汉学研究现况》载台湾《汉学研究通讯》(总101期)2007年2月;劳尔·拉米雷斯·鲁伊斯(Raúl Ramírez Ruiz)《2010—2015 年西班牙“中国学”研究现状与趋势》;张小溪《西班牙汉学:从先驱者到被遗忘》中国社会科学报2012年08月02日,互联网相关资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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